梦游小说 女频言情 爱意散在星河里小说江时宴林乐悠完结版
爱意散在星河里小说江时宴林乐悠完结版 连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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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越

    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时宴林乐悠的女频言情小说《爱意散在星河里小说江时宴林乐悠完结版》,由网络作家“今越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不敢想,钟意礼选择在这个时候送鞋子,还配这么一张纸条的原因。林乐悠连打电话问问的勇气都没有。心情复杂的回房间,把鞋盒塞到衣帽间的最底层,准备退出去的时候,看到正中央的架子上,一个硕大的玩偶抱枕。这是江时宴给某一任女朋友买公仔的时候,附带的赠品,也是成年后他给林乐悠的第一份礼物。林乐悠视若珍宝,舍不得用,妥善的放在架子上,日日看着,天天念着,偶尔拿起来抱一下亲一下,却不知就是这个赠品抱枕,无形之中降低了她的档次,把她变成了一个不配得到爱、还不配被看得起的女人。红唇挑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林乐悠拿起抱枕扔到地上,又把所有她能找到的和江时宴有关的,小到一条围巾一顶帽子,大到一件珠宝一个包包,全都找出来。满满当当的装了两大箱,时间跨度很大,是她...

章节试读

不敢想,钟意礼选择在这个时候送鞋子,还配这么一张纸条的原因。
林乐悠连打电话问问的勇气都没有。
心情复杂的回房间,把鞋盒塞到衣帽间的最底层,准备退出去的时候,看到正中央的架子上,一个硕大的玩偶抱枕。
这是江时宴给某一任女朋友买公仔的时候,附带的赠品,也是成年后他给林乐悠的第一份礼物。
林乐悠视若珍宝,舍不得用,妥善的放在架子上,日日看着,天天念着,偶尔拿起来抱一下亲一下,却不知就是这个赠品抱枕,无形之中降低了她的档次,把她变成了一个不配得到爱、还不配被看得起的女人。
红唇挑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林乐悠拿起抱枕扔到地上,又把所有她能找到的和江时宴有关的,小到一条围巾一顶帽子,大到一件珠宝一个包包,全都找出来。
满满当当的装了两大箱,时间跨度很大,是她爱江时宴的那些年,也是她兵荒马乱的青春。
将箱子封口,放到隔壁储物间,打定主意等正式结束那天,再送回去,林乐悠安安稳稳又休息了两天。
清晨,闹钟铃声将她吵醒。
看到文字提示,试婚纱,婚礼倒计时20天,她眉头皱了一下。
犹豫要不要找借口推掉,或是再往后挪挪,房门忽然被推开,江时宴一身正装,无可挑剔的俊脸含着笑,走了进来。
“这样看我做什么?”他笑容淡淡的,像是前几天的不愉快,根本没有发生。
林乐悠把被子往上抓了一点,抬手捂住乱糟糟的脸:“我还没有洗漱。”
“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?”他长腿继续前行,走到床边时,忽然压下声音:“你没穿衣服的样子,我也见过呢。”
他这是,打算摊牌了?
林乐悠猛然一怔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江时宴深邃的眼底,满是得逞的笑意:“你小时候啊,你小时候几乎在我家长大,还在我家尿湿过裤子,你都忘了?”
刚悬起来的心,刷地坠下去。
林乐悠自责,为她都这个时候了,还毫无防备的跌入江时宴的圈套而自责。
明明她早就知道,他只是个充满恶意的人渣,故意把那一夜封存在她一个人的心里,冷眼看着她,暗搓搓的引着她、逼着她。
可惜她都已经打掉孩子了。
她永远不可能再为他卑鄙低劣的小手段,而难过悲伤了。
“这么说来,我也看过你的身子。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,林乐悠掀开被子:“我要换衣服了,你确定你要留在这里看我换,不怕你女朋友知道了多心?”
一边说,她一边在衣帽间里找起了衣服。
从内到外,每一件都认真搭配,旁若无人的态度,江时宴拧起了眉。
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林乐悠好像有点变了,变得有脾气了,没那么听话,也没那么木了。
是因为看到他对苏媛媛的好,感觉到危机了吗?
江时宴眼底寒冰缓缓化开,挑起一抹兴味。
有脾气也好啊。
没有男人喜欢自己的妻子,是一块只会听话不会反抗的木头。
有情趣,还又爱他,那当然更好。
早餐是在林家吃的。
吃完早餐,两人出发去婚纱店。
不愧是林乐悠提前三个月,花重金精心置办的婚纱,确实非常漂亮,配上妆容,视觉效果应该会更好。
钱都给了,成品也收到了,试不试这套婚纱都是属于她的,林乐悠颇有兴致的随造型师去里面的化妆间,打算好好的化一个相配套的妆容。
不为惊艳江时宴,只为愉悦自己。
然而当她化好妆,戴好相应的首饰,走出去,却发现模特身上的婚纱,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身穿婚纱,在镜子前不断旋转欣赏着的苏媛媛。
“时宴你说我这么穿,好不好看?”
“这么好的婚纱,除了今天,我这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穿上了。”
“时晏你待会好好陪林小姐,我看完你的幸福就去随便挑件裙子,不在乎昂不昂贵漂漂亮亮,只确保你结婚那天,我能不哭不闹,体面的去参加你的婚礼,也就够了。”
有哪个男人,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委屈大度?
江时宴显然做不到。
他向来矜贵清冷的双眸,当场就红了:“媛媛...”
苏媛媛也很动情:“对不起,时宴,是我出现得太晚,身份也不够,配不上你。”
互相对视,你侬我侬,周遭伺候的工作人员默契的垂下眼,不敢多看。
林乐悠知道她也应该沉默,假装从未出现过,可是...
“时宴你和苏小姐,真的连一天都不能分开吗?”
“如果确定分不开,不如二十天后的婚礼,苏小姐来做新娘,这件婚纱,就当做我送给你们俩的结婚礼物,好不好?”

可能人够年轻,底子也还好吧,林乐悠手术后没有想象中的不适,但也不敢直接回家,一个人在酒店好吃好喝的躺了一个礼拜。
复查后确认身体恢复不错,不会对以后影响,她狠松一口气,决定找个餐厅好好的吃一顿。
还在小月子,辣的刺激的都不能吃,她找了个清淡的粤菜餐厅。
坐下刚扫码,忽然听到一道轻灵悦耳的女声:“时宴这边有座位,林小姐这会是用餐高峰,座位不好找,你应该不会介意我们跟你拼个座吧?”
林乐悠看菜单的动作一顿,抬眸,看到一身浅粉色、又娇又俏的苏媛媛,和站在她身后,满脸宠溺的江时宴。
六目相对,江时宴勾起了唇角:“乐悠你往里边让让。”
理所当然的语气,林乐悠感觉挺讽刺的:“我连一个人好好吃顿饭的权力都没有了吗?”
“你想一个人?”惊讶看她一眼,江时宴低声:“那你再找个座位,或者换个餐厅吃饭,你不是想吃火锅吗,不如就去吃火锅,我报销。”
不由分说,给她下了命令。
林乐悠捏着手机的手,倏地攥紧,黑白分明的眸子,细看江时宴偏得找不到边的眼。
原来她之前发给他的,市中心有家很好吃的网红火锅店,他都看到了,只是选择性的不想回复而已。
是怕回复了她会拼命缠着他要一起去吃吗?
那他凭什么觉得,他都拒绝陪她吃火锅了,她又会把好不容易排到的座位,拱手相让,自己去费时费力的饿肚子排队呢?
讥讽至极,林乐悠稳坐不动:“我今天身体不舒服,就想吃点清淡的。”
似是没料到她会拒绝,江时宴寒眉一皱,怒意浮现。
苏媛媛立刻抱着他的胳膊,撒起娇来:“时宴你别生气,林小姐她是你未婚妻,又不是别人。”
哄好江时宴,转头又看林乐悠:“林小姐你也别为难时宴了,我前几天生理期难受,时宴陪我去医院,医生说我天生体寒需要好好休养,不然会影响以后的生育,时宴才会那么害怕,不敢让我吃冰的辣的,还不敢让我少吃迟吃一顿饭。”
不知是不是故意,生育二字,苏媛媛咬得尤其重。
林乐悠长睫毛一颤,刷地抬眸看男人。
这么多年,江时宴虽然不爱她,对其他女人,也没长情过。
谈过的女人如过江之鲫,最长的也没超过三个月,从无例外。
怎么苏媛媛...
“她和别人不一样。”看出林乐悠的心思,江时宴深邃的黑眸肯定的一沉:“所以乐悠,你会理解我的,一个座位而已,该让也就让了,对吗?”
她和别人不一样。
苏媛媛,和别的女人不一样。
犹如一盆凉水,兜头淋下,林乐悠浑身上下,凉到了谷底。
不敢想,如果她没有打掉孩子,非要结婚,江时宴会怎么做,会家里家外的同时拥有两个女人吗?
以前说的等结婚就收心,要个孩子好好的过日子,从来都是哄她的、骗她的是吗?
明明早就放弃了,决定在婚礼之前断掉所有,像毫不犹豫打掉那个孩子一样,全线结束和江时宴的一切。
林乐悠仍很委屈:“如果我不想让...”
“乐悠。”江时宴打断她,居高临下的视线,冷冰冰的瞧她:“再有两天,就是试婚纱的日子,你也不想精心准备近三个月的婚纱,无人欣赏,是吧?”
“你威胁我?”惊愕抬眼。
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,林乐悠的心仍像台风过境一样,跌宕得紧。
没胃口了,什么山珍海味,都没胃口吃了。
餐厅座位,连同这个没有心的男人,她全都让给苏媛媛,疾步离开。
一路小跑,把心情平复下来以后,她另找餐厅吃饭,吃完回家,看到客厅沙发上,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。
“这是钟家那小子送来的,他说你婚礼那天他可能有事来不了,就把礼物提前送了。”
钟意礼吗?
林乐悠秀气的眉头一蹙。
蓦然想起和江时宴订婚那日,酒杯相碰,钟意礼黯然又低沉的眼神:“你确定,嫁给江时宴你会快乐?”
那时的林乐悠很自信,坚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捂热江时宴的心。
他却用一下一下的耳光,直接把她打醒。
心情沉重,林乐悠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双精致漂亮的平底鞋,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婚后鞋若硌脚,你随时可以换上新的。”

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江时宴的绝情,林乐悠这一刻仍觉陌生,无比的陌生:“是我给脸不要脸?江时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,你不爱我就算了,连最基本的信任都给不了我?”
发红的泪眼,憔悴又可怜。
江时宴幽黑的寒眸,触动了下:“不是我不信任你,是你做的一些事,的确很让人费解、厌烦。”
看来他是真的很自信,事到如今,还坚定的相信她会为一个亲手把她抛下的男人,自甘堕落的追到机场。
林乐悠讽刺一笑,决定打破他自以为是的滤镜: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是否和苏媛媛想的一样,我只能告诉你我确实和你同一时间到机场来了,却不是追你而来的,而是去度假的。”
她说着,从包里拿出机票和护照。
捏在手上,晃了晃:“婚纱店那一出,我丢尽了颜面,心里难受,就想出去躲一阵子,也是很正常的反应,对吧?”
江时宴面色微沉,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残忍。
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,苏媛媛娇软的身形一颤,漂亮的小脸惨白起来:“对不起,林小姐,我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单纯的担心时晏,担心你的出现会影响到时宴,所以愿意把时宴让给你。”
江时宴触动,那点点残忍消失不见,转而揽住苏媛媛,护住她:“好了,媛媛都道歉了,林乐悠你也见好就收,别再斤斤计较了。”
亲密恩爱的一幕,仿佛林乐悠不是正儿八经的未婚妻,而是上天派下来拆散他们的坏巫婆。
是很讽刺。
但没什么好说的。
江时宴爱的不是她,她就什么话都没必要多说。
不发一言,林乐悠扭头往登机口走。
机场广播响起,她拿着简单的行李,头一个登上了飞机。
无人牵挂也无人打扰的半个月。
这天,她和往常一样躺在沙滩上晒太阳,林母忽然来了电话:“还有两天,就是你二十五岁生日,也是你结婚前的最后一个生日,时宴说了要跟你回来过生日,你有考虑过要怎么过,我也好提前准备吗?”
“江时宴要跟我回去?”林乐悠脸色微变,隐约猜到其中可能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。
林母接下来的话,果然验证了她的猜测:“你之前还担心时宴不喜欢你呢,他只是喜欢你而不自知啊,一听说你生气躲出国,立刻追出去陪你,放下工作的陪你在国外那么多天,这都不算喜欢,怎么样才算喜欢呢?”
林乐悠不知道她是怎么坐上回国飞机的。
浑身上下,有种被沉重的泥浆包裹,明明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个体,但又黏在一起分不开的无力感。
飞机抵达海城,心事重重,她下了飞机。
刚到出口,就被迎面站在那儿的男人,给堵住了。
林乐悠调转方向,想从另一个出口走。
江时宴长臂一捞,捞住了她:“这么多天不见,你爸妈很担心你,待会还是由我亲自把你送回家,这样你爸妈也能放心一点。”
他还知道这么多天了啊!
那他可有打过一个问平安的电话,发过一条报平安的微信?
手臂上被抓住的部分,如火烧着一样烫人得紧。
林乐悠使劲的拔了拔,没拔出来,眼底的讽刺越是浓烈:“我自己也能开车回家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“这么见外做什么?”江时宴笑着,长臂卷住她往自己怀里一带,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蓝色盒子,递给她:“还有五天,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,过去的事情,能忘就忘了吧,总这么僵着,也不是那么回事,你说对吗?林乐悠。”
都知道送礼物了,也算是一种进步。
林乐悠如果还想结婚,如果还想等到婚礼那天,就应该伸手,接了江时宴的礼物。
可她硬是伸不出手。
胳膊像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制住了,怎么都动不了。
等了半响,都没等到结果,江时宴面部表情,慢慢的凝滞了:“真不要?”
林乐悠红唇微抿,面无表情:“我只是觉得我们又不是一起出国的,就没必要一起回家。”
江时宴张口还想说点什么,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
低头看了一眼,他僵硬的面色变得柔和。
“不要就扔掉。”把盒子塞到她手上,他调头就走。
边走,边听到他温柔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声音:“喂,媛媛。”

林乐悠在医院摇人签流产手术同意书的时候,江时宴正在哄生理期的女朋友苏媛媛。
向来高傲矜贵的江氏太子爷,一手红糖水,一手名牌包包,降尊屈贵,温柔得不行。
林乐悠打了几个电话,朋友刚好都没空,不敢被父母知道,无奈找到江时宴:“麻烦你暂停一下,先帮我签个字。”
江时宴拧了下眉,很不耐烦:“没看到我现在在忙?”
“就一会儿,一小会就好。”林乐悠坚持:“我再怎么样,也是你马上就要娶进门的未婚妻,你连个字都不给我签,事情传出去,伯父伯母也会不高兴的吧?”
江时宴闻言,停止动作,扭头看她:“你什么意思?威胁我?”
林乐悠讨好笑了下,送上纸和笔,把要签字的一小块,托在手心:“这里。”
“你倒是会顺杆爬。”江时宴冷嗤着,就着她的手签了字。
把笔扔回给她,转脸看嘟着嘴的苏媛媛,爱怜的伸手捏了捏:“好了别吃醋了,乐悠她就是个摆设,结不结婚都不影响我宠你。”
把还热着的红糖水往她嘴边送,名牌包包直接挂到她的手,低声哄着、劝着:“先让医生看看,你有哪里不舒服,能不能治疗,生理痛虽不是什么大事,长期下来也会影响身体,等看完我再陪你去逛街,想要什么都给你买,好不好?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啊,别到时候又说没时间,反悔就是小狗。”苏媛媛破涕为笑。
江时宴应景:“汪,汪。”
旁若无人的亲昵,看了都觉得牙酸。
眼睛鼻子,像划开了个口子,酸涩不住的往外冒,林乐悠使劲抿唇,不让眼泪流出来。
攥紧了手中的流产手术同意书,她就要回妇科手术室。
江时宴忽然喊住她:“等等。”
还以为他终于意识到这是在医院,她出现在这里就是不对劲,林乐悠停住脚步,回头。
看到的是一张薄凉得漫不经心的脸:“你刚刚让我签的是什么?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?”
签都签了,才来问?
林江两家门当户对,走到这一步她从没图他什么,何来见不得人?
眼底快速滑过一抹讽刺,林乐悠摇头:“还有不到一个月,就是我们的婚礼了,我怕到时候不漂亮,想做个医美,整体效果更好罢了。”
江时宴没有多想:“那就去吧,你去做吧。”
转身他揽着苏媛媛就走了。
边走,边听到苏媛媛的嘟囔:“林小姐这么漂亮还整啊。”
“管她做什么,她长什么样都和我无关,在我心中,最漂亮的是你。”
都要结婚了,还无关吗?
林乐悠眼底的酸涩,不再是汩汩的冒,而像是决了堤的洪水,怎么都藏不住。
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,连一点的难过不适都没有呢。
江时宴可是她从小一起长大,从几岁就说好了长大要娶她的男人啊。
她从来都把这话铭记在心,连同他的人,一起深深的放在了心里。
而他,早就忘了对她的承诺。
从十几岁情窦初开,他交过的女朋友不在少数。
有漂亮姐姐,有清纯妹妹,各种风格,各种年龄段,无论哪一段,只要是他主动看上的,他都会付出大量精力,给钱给陪伴给情绪价值,把每一任都哄得开开心心的。
唯独对她。
除了竹马对青梅的温柔与客气,男人对女人的宠溺亲昵,是一点都没有。
她从来都不介意,只要他没出面反对婚约,她就能抱着那点念想过下去,反正他和她终究是要结婚的,他们有的是漫长的一辈子。
直到一个月前,他喝多了酒,她去会所接他,他认错了人,把她按在了沙发上。
倾心期待的新婚夜,不在盛大浪漫的漂亮婚房里,而在简单凌乱的会所包厢里,林乐悠是有些遗憾的。
不久之后发现怀孕,她也就把那点遗憾咽了下去。
想着他们都这么多年了,也没任何实际进展,如果这个孩子能把他们的关系往前推一步,也挺好的。
然而当她满心欢喜的拿着孕检报告去找他,却听到他和朋友的对话。
“你说林乐悠啊?看着挺木,滋味还挺好的。”
“那天媛媛生理期不舒服不能碰,林乐悠刚好又穿了件贴身打底,挺有料的,鬼使神差的我就亲上去了,她也挺主动的,连意思性抗拒一下都没有,就让我脱了衣服。”
“事后我故意装作不知道,没提这事,她也不敢问,这样又给睡又不惹事还体面的老婆,谁会不喜欢呢,咱们这个圈子,最重要的就是大后方稳定。”
“可笑她至今还傻傻的以为,我是喝多了酒,没把她认出来。”
念了二十来年的男人,原来只是个纯粹的人渣。
不碰她不是尊重她,而是嫌她木。
真碰了也毫无怜惜,把她捏在手心里耍着玩。
这种男人,她就算真怀了孕,也只会连带着孩子一起,成为他手下体面又听话的玩物。
何必呢?
林家又没那么差劲,她也没那么差劲。
何必要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,赔上心还赔上身。
闭了闭眼,复又睁眼,林乐悠把签好字的流产手术同意书递上去:“签好字了,快安排手术吧,医生。”

林乐悠在原处顿了一下,扭头回家。
无视了林母问的时宴怎么没一起过来,她洗漱洗澡吃饭,吃完饭才有闲心打开江时宴给的蓝色盒子。
是一条钻石手链,算不上多特别,不过也不差,林乐悠冷冷一笑,把手链随意团成一团塞到盒子里,把盒子塞进储物室的大箱子。
闭门不出的休整了一天,第三日,是林乐悠的生日。
一大早,林家上上下下就忙碌了起来。
大到家里餐厅和院子草地上的生日装饰,小到每一个菜式、每一道甜点,生日蛋糕上的一个个小细节,公主裙上的一颗颗小碎钻,全都精心设计过的。
如此的盛大,林乐悠有几次想问林母,有没有跟江时宴确认过,江时宴会不会来,想想还是罢了。
江时宴那厮戏演得那般好,父母至今对他还有期待呢。
那就让她看看吧,看看江时宴是不是她想要的女婿,把什么都看清楚了,过两天的婚礼,她想翻脸,他们也许就会更配合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转眼下午五点钟。
林乐悠收到一条信息,是江时宴的:“有空吗?出来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和你说。”
怀着疑惑,林乐悠赶过去。
推开门,看到包厢最中央的桌面上,摆着一个很大也很精致的粉色公主蛋糕。
一群人围着蛋糕,双手合十的唱着生日歌。
掩映的烛火中,江时宴俊朗的面孔,和苏媛媛巧笑嫣然的小脸,闪烁又迷离。
林乐悠的心,犹如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,疯狂咯噔着,坠到了谷底。
江时宴也就罢了。
在座共庆生日的这些人,几乎每一个,都是她邀请了的客人。
有住同一片别墅区的,有生意上往来的,有宴会上认识的,更有的,是她和江时宴一起定下来的伴郎伴娘。
怎么现在,他们都那么虔诚的陪着江时宴,把祝福送给苏媛媛?
没有一个,能及时发现她的到来。
或者说就是发现了,也都不关注、不在乎。
又不是铁人,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伤心?
林乐悠使劲了又使劲,把跌回谷底的心捡回来:“我...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?”
苏媛媛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收了:“林小姐你怎么来了?”
现场也短暂的沉默了。
一片静寂中,有人垂下眼皮置身事外,也有人视线两边来回看,露出复杂的神情。
唯独江时宴,眼神不变,脸色也不变,依旧满满的宠溺:“乖,把蜡烛吹了,吹完蜡烛,你就是最幸福快乐的小寿星。”
被他的温柔蛊惑得,苏媛媛恍然收回视线,拢了拢髻边散落的长发:“时宴你对我这么好,吹不吹蜡烛我都是最幸福快乐的小寿星。”
指尖翘起时,无名指上精致漂亮的钻石戒指,嵌在白皙纤细的手指上,被包厢里明亮的灯光打得流光溢彩。
林乐悠瞬间明白,江时宴前两天送给她的钻石手链,她为什么觉得不特别但也不差了。
那条手链和苏媛媛手上的戒指,显然是一套的。
不过做工没那么好钻石也没那么大,应当是陪衬,是钻戒的陪衬。
把陪衬的钻石手链送给她,正主的钻石戒指送给苏媛媛,还明晃晃的戴在无名指上。
江时宴对她,还真是一丁一点的体面都不愿意给啊!
忽然明白了,明白江时宴挑在这个时候,让她过来一趟的意义。
林乐悠抿紧了唇,把胸口的压抑憋回去:“打扰了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,江时宴喊住她,满是不悦的眼神,迫视着她:“既然知道打扰,为何还要来?”
林乐悠被这一眼看得眼泪都要掉下来。
忽然觉得她这二十五年不值,真的很不值。
明明不管换个男人,正儿八经的谈一场恋爱,还是像江时宴一样游戏人间的找花美男,她都能过得更愉快更自在。
怎么会像现在这样,被残忍的撕下脸皮,扔在地上疯狂的践踏。
“说话啊。”见她沉默,江时宴不耐烦了:“媛媛不小心误会你,你据理力争,我送礼物求和,你高傲拒绝,这会儿又凑到这里来做什么?我都答应过完生日就和媛媛分开,收心跟你结婚,你还有哪里不满足的?一定要这个时候犯倔,破坏掉媛媛的好日子吗?”
劈头盖脸的怒骂,如山坡上滚下的巨石,死死将林乐悠压在冰冷的路面上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本就抿着的嘴唇,咬得更紧,咬破皮都快尝到血腥味。
无力去争辩什么,以江时宴恨不得把她就地掐死的态度,那条短信无论是谁发的,她但凡争辩一句招来的必定是羞辱。
“我走!”林乐悠倔强的转身。
“慢着。”江时宴忽地起身,高大健硕的身子逼近她的同时,有力的大手猛地擎住她的手:“给媛媛道歉,承认是你鲁莽,不是故意冒犯她的,这件事才算完了,否则...”
低头倒满一杯酒,充满挑衅的眼神,死死的锁定了林乐悠。

林乐悠开口得突兀。
沉沦中的两人,包括工作人员,全都把脸转过来。
无视那么多惊讶又怜悯的眼神,林乐悠微沉着脸,望向江时宴:“时宴你一直都说,苏小姐跟别的女人不一样,但你没有告诉过我,她跟别的女人到底有哪里不一样,有没有不一样到值得你放弃我,而转头娶她。”
林乐悠以为,她把事实说破,江时宴会不悦,会愤怒,谁知她先等到的,是苏媛媛的眼泪:“对不起,林小姐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该出现在这里,不该贸然染指你的婚纱,我现在就把婚纱脱下来,还给你,好不好?”
她说着,伸手就去扯婚纱的拉链。
她人太娇小,拖尾婚纱对她来说太长,这么用力一扯,不但没把拉链扯下来,还把她自己绊得摔倒。
撕拉,林乐悠听到布料碎裂的声音。
苏媛媛也听到了,哭得更凶了:“对不起,我没想弄坏的,是我太笨了,林小姐我会赔给你的,倾家荡产也要赔给你,好不好?”
婚礼只有二十天了。
花三个月时间精心制作的婚纱,这个时候坏掉,确定苏媛媛就是有钱,又赔偿得了,能拿得出一模一样的婚纱?
拿不出一模一样的婚纱,换别的成品次品给她,无论多好多贵,只要不是她最想要的,那她这场婚礼,花了近二十年时间去期待的婚礼,就都废了,从根本上废了。
忽然觉得可笑。
为江时宴自认为的不一样,是这么个货色而感到可笑。
林乐悠攥紧拳头,偏头看江时宴:“你怎么说?”
江时宴眸色微暗,深深的看了眼她,直接掠过她,走向苏媛媛。
“别哭了,媛媛,一点小事而已,又没人怪你,有什么好哭的呢。”
健硕有力的长臂,把她搂在怀里,温言细语的轻哄。
哄了好一会,才把人哄好,他转头,签了张支票给林乐悠。
“我记得你之前说过,这件婚纱价值千万,花光了你的私房钱,对吧?我给你一个亿,你去买件新婚纱,再配一套首饰,多的你自己留着,只一点,要把嘴闭紧了,别在爸妈面前乱说。”
所以,他这是做决定了?
决定无底线维护苏媛媛,但又不娶她,把心给她,把妻子的名分留给自己?
好一出左拥右抱的狗把戏!
林乐悠又气又痛:“江时宴你什么意思?拿钱收买我是吗?你以为我缺的是钱吗?”
她声音一大,苏媛媛就又哭了:“都是我的错,才惹林小姐生气,时宴你别管我了,好好陪林小姐吧。”
剥下婚纱扔到一边,她扭头就跑。
江时宴想也没想就追上去,一边追一边头也不回:“林乐悠你差不多得了!再矫情,这婚我看你还是别结了!”
双方父母一起敲定下来的婚约,挂在嘴边说了二十年的婚约,说威胁就威胁,说结束就结束,半点情面都不留。
原来就连玩,江时宴也没有非要跟她玩到底不可。
没有想象中的痛苦难过,但也不是一点难过都没有,只很庆幸,她的泪在走上手术台之前就已流干。
林乐悠红着眼,让工作人员帮她把破了的婚纱打包好,送去婚房,自己打车回家。
一大早开开心心的去试婚纱,这么快就独自一人回来,眼睛还是红的。
林母担心:“怎么了乐悠?时宴他欺负你了?”
林乐悠睁着迷蒙的泪眼:“妈您说,江时宴他要是不喜欢我,不想和我...”
话没说完,就被林母打断:“时宴他那么看重你,怎么会不想和你结婚呢,婚礼的规格细节,是他亲自定下来的,参加婚礼的宾客,也是他自己去邀请的,就连主持人都是重金从帝都聘请的,江家有多重视你和时晏的婚礼,可想而知。”
只谈重不重视,不谈喜不喜欢。
想来她和江时宴的关系,两家人都是心知肚明的。
都很默契的把她和江时宴的婚礼,看成了强强联合的商业联姻,只有她一个人,可悲的以为她是嫁给了梦想中的伟大爱情。
心情极度复杂,家里待不下去。
林乐悠买了机票,打算出国躲一阵子。
没想在机场,又和江时宴遇上了。
江时宴的白衬衫黑西裤,和苏媛媛纯白长裙,一眼望过去,十分的登对,轻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。
林乐悠忍不住多看了一眼,只一眼,就被苏媛媛捕捉到了。
得意给林乐悠递了个挑衅的眼神,然后娇羞低笑:“不好意思啊林小姐,时宴他就是看我心情不好,怕我想不开,才带我出去度假的,你要是不乐意,我现在就让他跟你回去,你别在机场闹,让他丢面子,好不好?”
她有说不乐意吗?
她不就是刚好碰到了,多看了一眼,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吗?
林乐悠感觉无语。
江时宴绷着脸,高大的身子直接拦在苏媛媛的面前:“我都给你一个亿了,这还不够?追到机场来算什么回事?林乐悠你一定要给脸不要脸,把简单的关系搞复杂吗?”

摇曳的酒液,比流产那日流的血还要猩红刺眼。
林乐悠悲呛的想笑,没忍住的笑出了声:“如果我说,我不会道歉,身体不适,也不能喝酒呢?”
“死不了就得喝。”江时宴俊脸绷紧,犀利的寒眸,冷冰冰的,又残酷,又压迫:“不要觉得委屈,林乐悠,你在选择订婚之前,就知道了我是什么样的人,你接受了一切,回头又来反悔,游戏没有这么玩的,也没有人,会像你父母一样无条件的惯着你。”
是啊,她是一直都知道,他不爱她,她只是没有想到,他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。
“如果我事先就知道,你连敢做敢当都做不到,我确实不会选择赌一把,与你进入这糟糕至极的婚姻。”
认识这么多年,林乐悠何曾用这样的表情说过话?
她不应该担心又害怕,可怜兮兮的跪地哭求,说尽好话的哄他,生怕他一个念头,就不要她了,不肯与她结婚了吗?
这么多年,他谈过那么多女朋友,她也无数次感到委屈,不都打落牙齿往肚咽,不敢说半个不字?
江时宴怔了怔,烦躁的按着眉心:“把话说清楚,谁敢做不敢当了?你自己犯下的过错自己不认,还想耍赖给别人?”
林乐悠看他一眼,露出一个很平和的笑容:“不用着急,再过两天,等你准时走上婚礼舞台的那天,你就会知道,真正敢做不敢当的人是谁!”
江时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,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是因为林乐悠又变了副面貌,变得都敢忤逆他了吗?
这明明是江时宴想要的结果。
他从来都只爱刺激,不爱一成不变,这一刻,看着林乐悠近乎死水的笑容,他又觉得焦心。
“滚!”大手一挥,连酒带杯被挥到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
“你也滚!”妖妖娆娆,还想刷存在感的苏媛媛也一并被挥掉。
“时宴...”苏媛媛委屈。
林乐悠无心废话,说滚也就滚了。
离开会所,她先给妈妈打电话,嘱咐把生日布置拆掉。
林母不解:“啊?生日趴体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吗?这个时候拆...”
“听我的,拆掉吧。”林乐悠容色平静,声线低沉:“其他人,包括江时宴,不会来了,应该都不会来了。”
能混上林母这个位置的,都不是蠢人。
很快就从其他人那里听到风声,她怒不可竭:“过两天就是你们的婚礼了,江时宴竟然敢这么搞,这婚乐悠你还结不结,你要是不想结,那咱们就不结了。”
看来她妈妈还是支持的,在知道江时宴的真面目以后,就会放弃江家在生意场上的扶持,真心实意的支持她。
低头看透明文件袋里光洁如新的流产手术同意书,林乐悠低声:“结!只要江时宴敢来迎娶,这婚,我就准时准点的结。”
十月三日,宜嫁娶。
一大早,江时宴便穿上西装打上领带,来林家接亲。
时隔几天,双方再见到面,江时宴眼神里有些犹豫,再无几天前在会所包厢里,说干就干的锐气:“你都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林乐悠笑着,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红色盒子给他:“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,代表着我对这场婚礼的诚意,你先收着,等婚礼结束了,再打开详细看。”
还知道准备礼物,看来她对和他的婚礼还是很在意的。
前些天的傲气,怕只是受刺激过度了,短暂攒劲的奋力一击而已。
既然她都认清现实,父母也表明过要害...罢了,以后就对她好一点吧,好歹也认识了这么多年,互相之间知根知底,没有爱情,亲情总是该有一点的。
“知道轻重就好。”江时宴淡笑着接过箱子,伸手想揉揉林乐悠妆容精致的脸蛋。
林乐悠偏头避过,江时宴也没有多想。
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,不想在大喜的日子花了妆容也很正常。
“你先过去吧。”江时宴指了指化妆间的位置:“待会儿,台上见。”
然而数分钟后,江时宴却没在舞台上等到要与他相敬如宾共度余生的林乐悠。
等到的,是一张张照片,一张张男主角一样,女主角不同,不过也有侧重点,侧重点无疑就是新晋认识的苏媛媛,和苏媛媛的每一帧都很辣眼的照片。
“关掉,快给我关掉。”江时宴气得发疯。
私底下玩得花是一回事,放到台面上又是另一回事。
江家,丢得起他乱搞男女关系的脸,丢不起他来者不拒、什么女人都能接受的脸。
“坏了,按键坏了,关不掉了。”随着一声惊呼,照片继续往后播放,直到,定格在一张白纸黑字的流产手术同意书。
流产手术申请人:林乐悠。
监护人签名,龙飞凤舞的三个字,赫然是江时宴的亲笔笔迹。
江时宴猛地一怔,恍然想起一个月前,医院里,林乐悠紧急抓到他,要他帮忙签名。
当时他问签的是什么,她说是医美手术同意书,身边又有苏媛媛缠着,他就放下了,没有再多问。
难不成就是那一次,林乐悠打掉了他的孩子?
打掉了两个月前的会所包厢,他喝多了不认账,意乱情迷之下有的孩子!
双手双脚像是被一瞬间冰封,彻骨的寒凉。
后知后觉的意识到,林乐悠不会出现了,她永远都不可能出现了,江时宴踉踉跄跄,往楼上的婚房跑。
那里放着林乐悠不久前送给他的盒子,最后一次见面,亲手送给他的盒子。
他要好好的看看,她那么郑而重之的盒子里,装着什么。
与此同时,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。
林乐悠看看监控屏幕,再看看身侧虔诚凝望她的钟意礼,沉吟片刻,将包里随身带着的平底鞋拿了出来:“不是你说的,婚后鞋若硌脚,随时可以换上新的,婚前若就硌脚了,你又能不能亲手帮我换上这双新鞋?”